圣马可童声合唱团创办人:讲述“放牛班”幕后的故事

一群稚气未脱的“问题”孩子,一位秃头的潦倒中年教师,涓涓流淌的温情故事借由天籁般的童音缓缓唱出赚得无数掌声和热泪的少年励志电影《放牛班的春天》(Les Choristes),源于法国著名导演克里斯托夫巴拉蒂(Christophe Barratier)与法国圣马可童声合唱团(Les Petits Chanteurs de Saint-Marc)一次倾心相见。2003年,导演为拍摄《放牛班的春天》寻觅合适的合唱团出演其中,最终遇见圣马可童声合唱团。

当时,电影在全球获得空前成功,孩子们纯真的故事和感人的歌声打动无数观众,同名原声大碟卖出超过200万张。现在的圣马可童声合唱团一直活跃于法国和世界各地的舞台上,还经常为慈善机构和人道主义事业而演出。11月初,圣马可童声合唱团再次来到中国,在广州大剧院为观众带来两场演出。合唱团的指挥家、创办人尼古拉斯博(Nicoias Porte),同时亦是《放牛班的春天》音乐总监,接受时代周报记者专访,讲述了《放牛班的春天》幕后感人故事,以及电影红遍全球后圣马可童声合唱团的这些年。

圣马可童声合唱团由尼古拉斯博成立于1986年。合唱团的成员都来自同一所学校,年龄界于10-15岁之间。《放牛班的春天》上映之前,该合唱团在法国里昂已经享誉十多年。

2003年,出身于音乐学院的克里斯托夫巴拉蒂准备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电影长片。他写了一部关于儿童合唱团的电影,为了片中的小歌唱家们,他四处寻访心目中天使般的男孩和天使般的合唱团。他几乎走遍了全法国,却不尽如人意。当他来到里昂,抱着最后的希望,与新锐作曲家布鲁诺库列斯(Bruno Coulais)拜访了圣马可童声合唱团。

当时合唱团正在为一个巡演作准备,尼古拉斯博回忆起当年与巴拉蒂相见情景,“几乎一拍即合。他们喜欢合唱团的工作方式,还有它的声音。”

当时,尚-巴堤莫里耶(Jean-Baptiste Maunier)已经是圣马可童声合唱团的一名独唱演员了。导演在找到他心仪的合唱团的同时,也找到了他心仪的独唱演员。这个有着碧蓝眼睛和纯金色头发的13岁腼腆少年,成了《放牛班的春天》里那个顽劣、自负又忧郁的天才儿童的不二人选。

多年之后,当初扮演电影中合唱团的小歌唱家们已经长大,现在回头看,这部电影几乎就像是为圣马可童声合唱团量身定制。“这部电影对很多孩子来说都是一种启示,他们懂得了比热爱音乐更多的事情,他们同样也明白了合唱团可以吸引年轻人,而不仅仅是流行音乐。”说到片中细节,这位圣马可童声合唱团永久成员、创办者、指挥家仍是感慨万千。

“当然,电影中展现的并非真实的故事。但在排练和拍摄过程中,这个团队深深地影响了孩子们并且使他们变成了一个大家庭,这是现实与电影的相同之处。在电影中,孩子们找到了希望并且重新寻回了自信。每一天你可以在我们的合唱团里看到这些,一个在学校中迷失了的小男孩也许可以在合唱团中重获自信。这是一种伟大的团结,在音乐中,甚至在孩子们的玩笑中。”

电影讲述的是音乐教师克莱门特为改造一班不良少年,组建一个学校合唱团,将这些孩子引上了音乐之路的故事。剧中音乐天才皮埃尔,那个有着碧蓝瞳孔、天籁嗓音,顽劣、内向,又几近自暴自弃的孩子,深深撼动了观众们的心。

那是一个音乐与孩子,爱与拯救的故事。当年那个饰演音乐天才的尚-巴堤莫里耶,现在已是法国新生代男演员。近十年后,面对时代周报记者的专访,作为莫里耶曾经的老师,尼古拉斯博由衷地感慨,“其实,莫里耶也曾有和电影中相似的经历。”

莫里耶沉默、害羞的眼神和清澈的童音,永远留在电影里。电影公映后,他就离开了合唱团。“尚-巴堤莫里耶是一个出色的音乐家,皮埃尔是个好的歌者。最终,电影中的皮埃尔与他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每一天都是一帆风顺的。”

电影中的音乐教师克莱门特,对音乐的热爱,对顽劣孩子们的循循善诱,亦令人印象深刻。学校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难缠的问题儿童,体罚在这里司空见惯,学校的校长只顾自己的前途,残暴高压。性格沉静的克莱门特尝试用自己的方法改善这种状况,他创作音乐作品,组织合唱团,决定用音乐的方法来打开学生们封闭的心灵。谈到克莱门特,幽默的尼古拉斯博立刻表示:“我和他都有一个很相似的地方!当然,头发除外。”剧中的指挥家有微微的秃顶。

在尼古拉斯博看来,他在合唱团中的工作和克莱门特在电影中所做的基本上是相同的,正如观众从电影中看到的那样:指挥家教导孩子们团结、互相帮助,体会在一起的愉悦,让孩子们在音乐中获得真正的自信。“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与演员一起工作的时候会强调,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表现音乐,而是展现孩子们之间的关系。”

“获得孩子们的信任是很重要的,让他们获得自信这一点非常重要。关键是要告诉他们,我们赞赏他们并且是在帮助他们好好成长。我们是来教会他们团结、获得成功,感受在一起的愉悦和成功工作的快乐这就是这部电影的一切,这也是我们作为演唱者每一天都在做的事情。”

和音乐教师克莱门特一样,尼古拉斯博很早就开始了音乐之路。他4岁便开始在里昂音乐学校学习钢琴,同时在里昂大教堂唱诗班中演唱。

不久他就感到,“钢琴对我来说很难,长大之后其实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成为一名音乐家。”他选择了学习科学,成为了一名建筑系的学生,或许是因为喜爱唱歌的天性,他并没有放弃音乐,在许多活动中他还会作为一名歌唱家参加特别演唱。

1984年,里昂的圣马可学校创办,校方请尼古拉斯博做一名兼职音乐老师,当时的他还是一名学生:“作为一个学生,我发现这大大资助了我的学业。”1986年,他被邀请作为一名全职音乐老师这时候他做出了创立圣马可童声合唱团的决定,“我想要创立一个高水平的合唱团。我有野心要办一个儿童合唱团,这和电影中的克莱门特有些相似。但是我也有让合唱团变得国际化的念头。”

尼古拉斯博的初衷是建立一个优秀的、有艺术价值的欧洲儿童合唱团,“就像英国和德国之前所做的一样。同时我也想为孩子们提供一个获得音乐教育的机会。从特别的专业水平上讲,我认为有激情并且有积极的态度来投入到这其中是非常重要的,中小学的男学生是最适合的人选。”最终,他的热诚、积极和富有纪律的教学方式让他的合唱团得到今天的荣誉。

《放牛班的春天》曾获法国金球奖最佳电影奖以及奥斯卡最佳原创音乐、最佳外语片提名,由布鲁诺库列斯担纲创作的音乐荣获了法国凯撒奖最佳电影音乐、最佳音响两项大奖与欧洲电影奖最佳电影音乐大奖,并以《眺望你的路途》(Vois Sur Ton Chemin)入围奥斯卡最佳电影主题曲。

身为该片音乐总监,尼古拉斯博谈到这部电影的音乐如此动人的原因:“这并不是古典音乐,它们简单但却能够触动人心,这就是人们之所以喜欢这些音乐的原因。我认为,明白我们是被聆听的艺术家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的音乐必须与大众的需求相适应,电影中的音乐也本着这个目的来创作,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据他介绍,在导演和作曲家选择圣马可童声合唱团之前,这些音乐还没有创作出来。“当他们选中我们的时候,他们开始写乐曲,他们知道我们的合唱团可以演绎它。”小歌唱家们纯真如天籁的声音涤荡开来,伴随着主唱清澈透亮的高音轻轻唱出:“Vois sur ton chemin,Gamins oublies egares”

合唱团拥有让全世界惊叹的声音,这与指挥家的工作是分不开的。尼古拉斯博表示,“挑选符合整个合唱团音色的声线。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能够保持合唱团和声音的独特性的原因。”合唱团成员们要参与很多的演唱会,工作量非常大。他始终鼓励孩子们,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的声音。“孩子们每天都需要用到这件乐器,这是上天赋予他们的美丽礼物。”

圣马可童声合唱团演绎的曲目十分广泛,从格列高利圣咏到21世纪现代音乐都有所涉及,合唱团对当代音乐的演绎尤其出众。他们在音乐会上亦表演各类大众化的音乐。在尼古拉斯博看来,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并没有技术上的区别。“我们教孩子们如何运用自然所赋予他们的声音,也就是教他们不同的音乐风格和如何来诠释它们。这就像一个演员,他能够演喜剧,也能够饰演戏剧性的角色。在音乐世界里,解读所有的风格是非常重要的,这同样也是教育的一部分。”

最近,合唱团录制了一张翻唱披头士乐队名作的专辑,同时翻唱了电影《西区故事》的一些插曲。此次在中国的巡演,除了重现电影中的经典歌曲,如《眺望你的路途》等,还将演绎百老汇经典曲目,以及演出舞台剧《环游地球80天》。“我们的风格不会有所改变,我们希望观众可以在我们的演唱会中找到和电影相同的情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演唱电影中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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